五月的鐘聲現(xiàn)代詩
題記——
田家少閑月，五月人倍忙。
夜來南風起，小麥覆隴黃。
——白居易
我聽見嘆息聲從麥子地里傳來
麥子地里的男人和女人們
把泥土和淚水一袖一袖地撒給黑夜
黑夜里蒼狼蜷縮著
沒有黎明
嘆息聲在麥子地里蔓延
太陽是一面鐘
鐘上的血跡來自一萬年前的戰(zhàn)爭
蠻荒之地，嘶吼、奔逃
麥子地上的腳印凌亂
歷史的哭泣很凌亂
太陽是一面鐘
掛在村頭的槐樹上
垂危的跛腳老人
用拐杖敲鐘
一片殷紅從山頂紅到窯洞的墻壁
墻壁上女人柔軟的`胸口掛著月亮
池塘邊野鴨子死了
孤獨的年輕人尋尋覓覓
那條路很窄很長
纏住了所有的山，所有的人煙
尋尋覓覓，尋尋覓覓
鐘聲一直響著
我在山的另一邊看見
遠方橫七豎八地擺放著春天、秋天、冬天
一座座的墳塋埋著雨和過去
這里是五月的山頂
我看見牛羊腳步很沉重
麥子地里嘆息聲很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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